中国哈尔滨|China Harbin

【有FU換日線 -玖-中国哈尔滨】
【YOFU World Tour – Episode 9 – China Harbin】

《2018年1月23日-1月28日/晴/氣溫 -18~-35°C/時區 +8/台灣時間 ±0》

 

【Day1】

1.時區再加4,終於回到了+8的台灣時區,把第一天賺來的16hrs全部還回去了。

2.抵達北京機場,得領出行李重新check-in,北京機場也是超大,下機後要先搭捷運通往航廈,還得再搭擺渡車(接駁車)到Terminal2轉搭國內航空,來北京轉機真的得預留多一點時間。

3.擺渡車從T3到T2行駛的距離,在高雄應該可以從市區開到屏東了吧。

4.航空公司櫃台小姐很親切,確認了很多細節,在這趟旅程裡算是很高分/專業。

5.安檢時被引導直接走中國公民的通道。

6.北京機場的安檢比想像中嚴格,尤其針對行動電源(充電飽),結果我的ASUS被拿去手檢,她的小米反而直接過關。

7.飛往哈尔滨的飛機餐,是此行最有味道的一餐,還有熟悉的口味,果然飲食這件事是充滿地域及民族性的。

8.上機攝氏21度,下機攝氏-27度,抵達了傳說中的冰雪之城。

9.和久違的哈尔滨好朋友=留學時的研究所同學重逢,是此行最久沒見面的一位,轉眼就是五年多。

10.穿上了好朋友帶來的軍大衣,是我這輩子穿過最厚最暖的衣服。

11.十年一遇的嚴寒被我們遇到了,這應該是幸運吧,好朋友的爸爸說零下三十幾度他已經好久沒看見了。

12.路上每輛車的排氣管都噴著白煙,構成一幅有趣的畫面。

13.沿路許多的冰燈、冰雕是路途中一幅特別的風景。

14.在好朋友家吃起東北菜,好好吃,展開了一段開心又溫馨的相聚。

15.好朋友把台灣想得太美好了,任何地方都有優缺點,任何事都是有代價的。

16.凌晨00:45,氣溫零下三十二度C。

17.哈尔滨在二戰期間是亞太區收留最多猶太人的地方,現在還留有猶太人墓地。

18.好朋友說哈尔滨其實是在共產黨進來後才開始沒落的,在中俄關係良好的時期,哈尔滨的發展程度甚至和上海有得拼。

19.水龍頭打開的水可能比用冰塊水洗手還要冰。

20.這裡的濕度在台灣要插防潮箱才有,只有20%至30%。


【Day2】

1.好朋友為我們買了超厚的刷毛衛生褲、雪靴、保暖帽、還準備了兩件大衣,深怕我們出門會被凍壞,後來證明我們這種南方來的果然好傻好天真。

2.手機突然連上IG,但就只有一下下,無法再更新或點閱。

3.東北紅腸真的好好吃啊。

4.路上好多拋錨車,因為太冷了車子發不動。

5.好朋友說這裡的車子得在機油及雨刷清潔液裡頭加進防凍液,不然雨刷水一噴出來就結冰了,甚至在內部就脹破了。

6.哈尔滨的冬季玻璃瓶這種東西是禁運的。

7.哈尔滨房價也是有夠高,好多興建中的建案,看來經濟還可以,不過這裡每到冬季就得停工,一年只有六至七個月可以施工。

8.好朋友跟熟悉的票販子拿門票,還拿到某劇場免費的表演票。

9.觀看了介紹黑龍江地區的4D電影「飛躍龍江」,很好看,風景好美,台灣空拍這麼興盛,應該也可以考慮用這樣的方式推廣觀光。

10.中國真的是個特別的地方,我可以在封閉的世界裡擁有全世界(真的什麼都有),對於事實上真正擁有全世界的我,卻覺得自己活在封閉的世界,他們生活在政府給的全世界,我們則生活在自己的小世界。

11.好朋友載我們來到世界最大室內滑雪場,人生第一次滑雪,所有的裝備都不認識,穿雪鞋走路的感覺很神奇,奇蹟似的竟然沒摔,第一次滑下去的時候超緊張,因為速度比想像中還快,怕撞到人又不會轉向,只能靠身體本能勉強保持住重心,然後相信自己最後一定會停下來。

12.滑雪場太好玩玩到超時,害好朋友付了超時費。

13.這裡的ZARA好便宜,台灣根本就是在敲盤子。

14.在哈尔滨看到鮮芋仙,以後要吃鮮芋仙只能來中國吃了嗎?

15.晚餐在一家百年清真餐廳,很好吃,東北菜比我以前吃過的中國菜還清淡一點點,這比較符合我們口味。

16.好朋友拿了白菜給我們生吃,超甜還帶點蘿蔔的嗆味,台灣的白菜呢?別開玩笑了。

17.中國的產假是6個月全薪,如果是老師寒暑假還可以不計在內,我聽完真的有種亡國之日不遠矣的感慨。

18.好朋友提到他們廣電局誇張的審核及刪減片段的例子,還提到了電影「芳華」,講了一些對於電影及文革的看法,其實這裡還是有異議和一點點言論自由的。


【Day3】

1.睡到下午一點,肩膀痠痛,看來我昨天滑雪都用肩膀在出力。

2.和好朋友的媽媽聊天,原來中國沒有遺產稅,一胎化政策加上東北的傳統觀念,導致父母將子女照顧得無微不至,子女的幸福就是自己的幸福。

3.好朋友預約了神州租車(有點像台灣大車隊),沒帶錢甚至手機沒電也沒關係,回家再轉錢(電子支付)即可。

4.首度到戶外長時間步行,睫毛結冰,眼鏡起霧就回不去了,包包變成硬的,鼻水流不出來,手指腳趾凍到幾乎失去知覺,衣服上還貼著暖寶寶(暖暖包)。

5.漫步在結冰且一片雪白的松花江旁,江面上很多人在散步、玩雪,找個高處就可以直接溜起冰梯。

6.走進中央大街,是條充滿俄國建築的老街,整條街點燈的畫面之下,完全不像是在中國。

7.晚餐吃了東北式的大骨焢,吃起來很像滷肉(應該是裡頭有醬油),但一樣附吸管可以吸骨髓。

8.天寒地凍之下在一家百年歷史的冷飲廳吃了冰糕(冰淇淋)。

9.商場關門了但我們還是跑進電影院借衛生間(廁所)。

10.為了走到著名的聖索菲亞教堂,差點又凍到手麻腳麻。

11.聖索菲亞教堂是個東正教教堂,屋頂燒毀過,是遠東地區最大的東正教堂,但好朋友說裡頭沒什麼,一個知名地標只有利用到這樣的程度,有點可惜。

12.路上有些人在燒金紙,而且都在十字路口,原來是在祭拜祖先,好朋友說選十字路口的原因是人們相信這樣可以較快送達,而且第一張金紙通常還會寫上收件地址,隨著年關將近這樣的畫面會越來越常見。

13.東北三寶,台灣人也會背的東西之一,但原來烏拉草不是吃的,是拿來編草鞋、草蓆或作為填充材料的。

14.好朋友說她去韓國只要會說中文就好了,她去首爾、仁川和濟州島都是,因為他們的觀光區大部分都配有會說中文的人員。

15.中國的公務員升等考已經取消英文,高考的英文分數佔比也要降低,這是一種民族自信,而且敢說敢做,我們還在徬徨的階段,而且想學還學不好。


【Day4】

1.又睡到中午,恆溫的屋內好好睡醒不來。

2.搭車前往哈尔滨最知名景點 —— 冰雪大世界,整座園區都以松花江的結的冰雪打造而成,太厲害了。

3.還沒進園區就已經夠冷了,走進江面上的冰雪裡之後更冷,好朋友說東北人自己是不會在這種天氣來這裡的。

4.買了塑膠椅墊,用來溜冰梯好好玩。

5.天黑之後點燈的冰雪大世界好美,真不愧是遊客必遊的景點。

6.其實最辛苦的就是拍照這件事,通常停下腳步不到十分鐘手腳就開始僵硬,連相機外觀都結冰了,相機還能運作我也很意外。

7.司機說去冰雪大世界的人通常只會待上一到兩小時,我們可以從三點待到七點實在很耐寒(當然中間還是得去餐廳和廁所取個暖)。

8.今天也是一整天沒看到現金,點餐、買票甚至路邊買玩具都是用手機支付。

9.晚餐到了一家擼串店(串烤店),口味有點接近新疆烤肉,很好吃。

10.吃了人生第一顆蟬蛹,對,是蟬蛹,我覺得味道很像蟹膏。

11.喝了一種麵包汽水,喝起來真的有麵包味。

12.在哈尔滨吃擼串還會加上毛肚鍋和珍珠麵疙瘩湯。

13.哈尔滨啤酒有100多年歷史,喝起來很清爽,像淡一些的台啤。

14.好朋友的堂哥及嫂嫂加入聚餐,相談甚歡,嫂嫂在台北大學當過交換學生,去過台灣好多地方,感覺她好喜歡台灣,一直對我們說她很希望台灣能保存傳統文化,因為在她心目中台灣其實比中國更中國,我發現我們遇見的幾個中國朋友說話都還蠻客觀,他們對於中國的快速發展所造成的環境及文化損失是有擔憂的,對台灣的多元文化及生活步調則存有一種嚮往。

15.作為一個自助旅行背包客,好像越背越胖了。

16.哈尔滨的郵局幾乎要消失了,只剩下景點附近還有,這和此行裡的中美洲、西班牙及杜拜一樣,尤其是這裡,電子化的程度遠超過我的想像。


【Day5】

1.前往哈尔滨大劇院,據說是世界知名建築之一,可惜今日沒有表演也無法入內參觀,在外頭逛了一圈,寒風刺骨。

2.在哈尔滨音樂公園散步,這裡的積雪像砂一樣細,第一次躺在雪地裡,雪好白,天好藍。

3.鮮芋仙一碗NT125,珍珠奶茶一杯NT70。

4.和好朋友及爸媽一起吃東北菜,很特別,吃了鐵鍋燉,好朋友的爸爸挑了隻江鯉魚,好大一尾,原來鯉魚可以長到這麼大。

5.好朋友的媽媽說她來這裡這麼多年還沒這麼冷過。

6.他們說東北人其實不抗凍,因為家裡都有暖氣,反而是居住在中部的人最抗凍,因為冬天會下雪但家裡又通常沒暖氣,只有他們才會穿著羽絨衣在家吃飯。

7.好多餐飲店都喜歡掛上台灣的名號,看來台灣在中國真的是美食的代名詞。

8.東北人真的很愛吃冰以及糖葫蘆,明明天氣很冷,但因為室內很溫暖所以飯後反而喜歡來支冰棒,糖葫蘆明明被天氣凍到咬不動了,但拿進室內慢慢化掉再吃反而是種樂趣。

9.和好朋友的爸爸聊了很多歷史及文化差異,談話間得到了很多收穫,哈尔滨的歷史其實很有特色,在日、俄、猶太及山東移民的混居之間,產生了一種多元的風土民情。

10.好朋友的爸爸是農業大學的教授,好朋友的媽媽一度問我要不要再念個博士,讓好朋友的爸爸給我安排。

11.這裡的人買手機都買空機居多,而且是從網路上買,因為搭配門號的優惠不夠誘人。

12.好朋友的爸爸說韓國人到中國發展的幾乎全以失敗收場,韓國人學日本技術,中國人又學韓國技術,韓國的技術底子不好,只會學日本人做,問他們原理反而不懂,所以現在幾乎都被中國企業取代了。

13.倒數第二天,明天就要回家了,整趟旅程好像一場夢,但從第一天到最後一天,每天都是如此的真實。

14.好朋友是教物流的,和電子商務的科系也有合作,給了我們很多創業上的分析、評估和建議,得到了很多客觀現實的商業經營方針及風險分析,我想我真的很欠缺這方面的素養,很可能許多創業的青年也欠缺,我們或許只是幸運了點,也可能只是還弱小到不具備被關注的價值。

15.聊了一晚,我感覺到中國的確是個競爭壓力非常大的地方,台灣相比之下是安逸了點,別人是在爭出頭,我們則是求一個安穩,我們沒有已開發國家的體質(資格),卻有已開發國家的心態,失去了開發中國家的機會與環境,卻還保有開發中國家的雜亂與失序。

16.有一點我是認同的,就是「安於現狀、胸無大志」的人,以及「想改變這個環境」的人才適合留在台灣,對於想追求更高成就、奮力一搏的人來說,我也認為應該要出走。


【Day6】

1.起床時好朋友已經叫了餃子的外送,有包酸菜的、包青椒的和包玉米的,這裡不只糖葫蘆可以串一切,餃子也可以包一切。

2.打包行李,摺一摺疊一疊塞一塞之後竟然又回復成兩個行李箱,覺得能這樣遠行40天真是了不起。

3.好朋友的爸媽來了,再和我們聊聊天喝個水,這40天來見到的每個朋友和其家人都好熱情,所到之處都受到了殷勤的款待,我相信這是世界上所有人類共通的行為與觀念,而我親身實踐並證實了它。

4.好朋友堅持不收任何費用,抵達哈尔滨到現在除了買自己的紀念品之外,我們完全沒花到半毛錢,真要算起來應該是筆不小的金額吧,我只能將這份恩情放在心上,衷心期盼他們能來到台灣,讓我們用台灣人的心意和方式償還。

5.前往機場,離開有電暖墊的床,離開有暖氣管路的房子,離開名叫暖庫的地下停車場,看著路邊、院子和屋頂的積雪,看著路上每台車的排氣管冒著白煙,想著自己穿著發熱衣+針織衫+針織外套+刷毛外套+防風外套+軍大衣的樣子,按快門時得限時不然手指頭就會凍到沒有知覺的狼狽的樣子,我在這座城市裡經歷了太多關於冰雪及寒冷的第一次,我想我一定會很想念。

6.哈尔滨的國際線航廈出乎我意料的小,可能比台灣大多數的城市機場還小,小到要進入大廳櫃台劃位還得分批放人,這機場確實是有升級擴建的必要。

7.大廳前的階梯被擠得水洩不通,一堆操著台灣口音和台語的團客把機場塞得毫無秩序可言,一放行就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上,老實說我覺得蠻丟臉的,這和我們對陸客經常產生的厭惡印象沒有什麼不同。

8.此行裡最吵的一班飛機,還會集體排隊上廁所,不過我想這應該是因為團客很多的關係吧。

9.抵達桃園機場,經過幾天沒有臉書、LINE和Google的日子,此時反而有點害怕重新連上線的那刻,覺得還沒做好準備。

10.搭乘機場捷運到桃園高鐵站,忘記今天星期日,忘記這裡是台灣,人生第二次用站立的方式搭高鐵,還好沒站太久。

11.回到原點的感覺很奇妙,心情很複雜,座標是歸零了,但內心卻帶回滿滿的收穫。

12.受到好奇心的驅使,我上網搜尋了一下,發現如果想要繞地球一圈,今天早上搭機出國,最快後天晚上就可以回來了(出乎意料的短),所以我的夢想從來不是環遊世界。

13.旅行40天,飛行44034公里,走過12個國家,經歷16個時區,感受66度的溫差,統計完這些數據之後,連自己也好驚訝,那些可能太多/太趕/太累/太危險/太花錢的質疑,如今都已化作一縷清風,吹拂在回首的迢路之上,在回憶裡的秀水明山之間,如果青春是一場壯遊,如果人生是一段加法,如果夢想是實現一個又一個承諾,那麼我還在路上,還想累積,還沒放棄,如同生命的腳步從未停歇。


【關於中国哈尔滨】

這是一個顛覆我許多想像的地方,在此之前,如果香港不算的話,我其實還沒有實際地造訪過中國,對於中國這塊土地,可說是既熟悉又陌生,熟悉是來自從小不斷被灌輸的各種資訊,以及留學時結識的一些朋友,陌生則是因為所有被植入的印象和畫面,始終沒有親眼見識並加以驗證的一天,直到這次終於有機會來到哈尔滨一探究竟。在哈尔滨生活的這幾天,我們不僅初次感受了零下二三十度的氣溫,更體驗了因應這樣的氣候而產生的生活方式,在這座很可能整個地下都在加熱的城市裡,其實大多數的時間裡身體都是感到舒適的,無論在屋內、車裡還是每一間店家或商場裡頭,除了戶外工作或活動之外,哈尔滨人其實過得比華中地區甚至台灣的冬天生活還溫暖,這種感覺和當初沙烏地阿拉伯的朋友們來台灣時,冷氣吹得比我們還強還冷有點類似。然而,在嚴寒的土地上享有暖和的生活,成本一定是比較高的,儘管屋內再暖,現實環境的嚴峻卻無法避免,與哈尔滨好朋友一起度過的這幾天,我們努力體驗了當地的氣候、飲食、文化,並開啟了大量的對話,希望能透過談話的過程盡可能地填補旅行天數的不足與見識的短淺,就像這40天來走過的每個國家、聊過天的每個朋友那樣。

再次謝謝哈尔滨好朋友這幾天來的照顧,那些睫毛結冰的畫面、在串店裡吃著燒烤的痛快、穿著雪鞋走路的感覺以及深夜時分裡的暢所欲言,都成為了我們一輩子的回憶,也為我們這40天的環球之旅畫下了完美的句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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